中国宁波网讯 从11月2日开始,本报面向社会征集“我和甬舟两地的故事”,受到广大市民的热烈响应,大家纷纷来电来稿,分享大桥通车给自己带来的便捷和快乐。
在来电来稿中,有一些人是曾经在舟山战斗、工作、生活过的,甬舟两地的交通阻隔给他们的出行带来诸多不便;有一些人出生在舟山,如今在宁波打拼,甬舟两地的通行不畅让他们备受相思之苦,回家的路变得如此漫长……从他们故事中,不难发现他们对舟山跨海大桥通车发自内心的期望。
如今,这一切都将改变,天堑变通途,千年梦圆。回首过往的点点滴滴,更能体会现在的一切来之不易,才会倍加珍惜。
在此,我们节选了一部分热心读者的来稿,希望能从他们的故事中读出过往的艰辛,体味未来的幸福……
在舟山打拼10多年 ●陈高峰 40岁 私营业主
时间过得很快,一眨眼,我到舟山已经10多年了。我是鄞州姜山人,出生成长在号称“进士第一村”的走马塘。
1996年,在宁波闯荡无果的我,只身来到舟山定海。没有亲戚朋友,也没有熟悉的环境,惟一令人欣慰的是:语言相通,没有交流阻碍。于是,我成了一名出租车司机,开着车在小城的大街小巷中穿梭。也就是这个时候,我认识了现在的妻子——一个善良可爱的舟山姑娘。结婚那会儿,我带着她回宁波老家,在空空荡荡的四间老屋里,摆了几桌酒席,就算完成了结婚仪式。
我真的很感谢妻子和岳母,她们不但没有嫌贫爱富,而且在我的创业过程中给了许多支持和鼓励。在包了一段时间出租车亏本后,岳母借钱给我开了一家汽车中介公司,而我命运的转折点也就从这个时候开始。
跑业务相当辛苦,无论刮风下雨、烈日当头,我都得自己到各个部门办过户手续。但辛苦还是有回报的,每个月收入颇丰,最好的时候竟能赚到4万多元。
1999年前后,恰逢舟山一家出租车公司转制,我买了其中的一部分股权,并把它更名为儿子的名字。到现在,我已经拥有一家有着100多辆出租车的公司,叫海上大众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定海街头淡黄色的出租车就是我旗下的车子!
有很多时候,我也很想念家乡,想念老家的父母,但我已经深深地扎根在舟山了。开始那几年,我忙于打拼,舟山到宁波的交通又不是太方便,所以一年也就回来一两次,现在大桥马上要开通了,我们一家人可以经常回来探望父母和亲人了。
难忘丈夫在码头等候的身影 ●陈晨 35岁 媒体人
从宁波到舟山,一条水陆相连的路我们走了8年。10年前,我在宁波,丈夫在舟山,每个周末是我们相逢的日子。因为丈夫工作忙,总是我去看望他。周五的晚上,下了班,拎上旅行包,我急急地赶最后一班班车到舟山去。出租车、班车、轮渡,近4个小时的奔波后,最幸福的是在鸭蛋山码头看到等候的丈夫的身影。
女儿2000年出生后,丈夫回来的时候多起来了。每个周五晚上,女儿睡了,我骑着自行车去儿童公园那里丈夫单位的班车停靠点接他回家。
女儿喜欢画画,5岁的时候我们给她买了画笔,从此在家里的书上、墙壁上、各种小纸片上就多了很多大轮船,女儿希望这些轮船能够直接从家门口开到爸爸单位的港口。那年国庆节,我带着孩子到舟山去看望丈夫。因为台风将至,最后一班轮渡差点停航。女儿问我:“妈妈,为什么不在海里造一座大桥?这样我坐车就能到爸爸那里去。”当时我笑了笑,抚摸着女儿的头说:“好啊,这个主意不错,等你长大了去造一座大桥吧!”
2年前,丈夫终于从舟山回到了宁波,我们不再像从前那样频繁地往返于白峰码头和鸭蛋山码头了,那段记忆却一直珍藏在我们一家三口的心里。
现在大桥造好了,我们一家三口也可以挑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去感受大桥时代的舟山行了。
未能见上父亲最后一面 ●周永孚 74岁 退休公务员
1955年1月,我被分配到舟山工作,1997年回宁波定居,在舟山工作了40余年。
1963年冬,家父患脑中风病亡。接到电报时,正遇大风,所有客运船舶停航,急得我像热锅上的蚂蚁,到处去打听有无便船,结果一连被大风关了7天。在这期间,我悲痛万分,寝食难安。待我赶到家里时,亲友们已办过了丧事,他们都骂我是不孝之子,殊不知当时的我只能望洋兴叹。
我和舟山难以割舍的情怀 ●孙梅生 78岁 退伍军人
我和舟山之间有着一辈子都难以割舍的情怀,尽管离开舟山已经有20多年了,但在舟山度过的漫长的军旅生涯,却总好像放电影一样在脑海中徘徊不去。从18岁开始到舟山当兵,我几乎跑遍了舟山1300多个岛屿。整整38年,我把一生中最美好的岁月都奉献给了这个群岛。
那个时候,舟山和宁波之间的交通十分不便。每次到宁波,先要坐部队的登陆艇在海上颠簸一个多小时,到白峰码头后又要花费一个多小时,驱车50多公里才能到达宁波市区。要是赶上台风或者大风天气,整个岛屿就完全与大陆隔绝。
1988年,我写下了《海洋的召唤——论宁波、舟山贸易港与基地建设》一文,还详细地提出了自己对舟山跨海工程和舟山、宁波连接线的想法,设想从宁波大榭——金塘岛——册子岛——舟山本岛的建桥线路。没想到20年后的今天,我当初的梦想竟然变成现实。
公公的夙愿 ●徐瑾 35岁 事业单位
丈夫是舟山人,大学毕业后在宁波工作。因为家人在舟山,因此自从10多年前与他牵手之后,我也记不清有多少次往返在宁波与舟山之间,每次都要在码头等候渡轮。
不知从哪一年开始,每年春节回舟山,年夜饭的话题总会出现“舟山大陆连岛工程”这个词。公公在饭桌上听着儿女们说着这件事,眼神里总是充满期待。自从到舟山当兵,他就一直驻扎海岛,他对舟山充满感情,他知道这项工程的完工肯定能有力地促进舟山的经济发展,而且更重要的是,他到宁波看孙子方便多了。
去年春节过后,他体检查出得了癌症。今年1月中旬的一天晚上,丈夫在去舟山的半路上打来电话,说是公公不行了。我马上扔下正在洗的饭碗,匆匆收拾了一下,下楼打了辆出租车,直奔白峰码头。可是当我匆匆赶到的时候,公公已经永远地走了,没能再听到我的呼唤,仅仅是晚了半个多小时。
今天当我看到舟山大陆连岛工程即将全线贯通的新闻,我的心情好复杂。如果这项工程早一年开通,或许那天的遗憾就不会发生。这几座桥曾经是公公憧憬已久的,他一定很想到桥上去站一站,走一走,可是,10年的期盼,他没能等到最后。我想等到正式通车后,我们会开着车,带着孩子好好地走一走这几座桥,就当是帮他一了夙愿吧!
追根溯源,我是宁波人 ●李文国 39岁 文保单位工作人员
我是舟山嵊泗人,但我小时候就有模糊的印象,我的先辈似乎是从海的那边——宁波迁过来的。
上世纪80年代中期,我正读初中。一天中午,叔叔突然兴奋地冲了进来,手上还拿了一份报纸。他大声地朝大家喊:“宁波小港要成开发区了!”家里的几位长辈也很开心,大家纷纷传阅这份报纸。我很纳闷,小港跟我们有什么关系?细问之下,才知道,原来我们的祖籍是镇海小港(现属于北仑),而且还是小港李家的一支。从那时候开始,我对宁波就有了一种隐隐的亲切感。
1994年,我被原单位派往镇海办事处工作。虽然身在异地,可几乎没有什么区别的语言,让我和当地人沟通起来毫无障碍。这段时间,我交了许多朋友,对宁波有了进一步的了解,心中也渐渐萌发了移居宁波的念头。2004年,我正式到宁波的文保单位工作,也算实现了自己的梦想。
夜航遇到台风天 ●张志伟 23岁 政府职员
记得我12岁那年,外婆家有急事,必须连夜赶过去,不巧碰上台风天,妈妈咬咬牙坚持上路,于是便上了夜航渡轮。我和妈妈谁都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场面:下半夜时,风雨交加,倾盆大雨砸在铁皮船上,噼里啪啦作响,破旧的渡轮似乎有些力不从心,突突地冒着黑烟往前挪动。我呆呆地望着海面,祈求船快点靠岸,收音机重复播放的警报预示着这艘渡轮正迎面驶向汹涌而来的台风。
事后妈妈告诉我,那些见惯了风浪的舟山人其实也吓出了一身冷汗,他们故作镇静只是不想让整船的客人惊慌。那天夜里,谁都没睡,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我们看到甲板上的积水几乎和大海融为一体,即便船主打开所有的排水口都无济于事。船长最后心有余悸地说,要是航程再远一点,他很难保证船能安全抵达目的地了。
回家的路曾那么艰难 ●吕飞岳 43岁 心理咨询师
我的老家在舟山嵊山镇,要回趟老家真的挺不容易的。首先得去汽车北站坐班车,走白峰码头到鸭蛋山码头的渡轮,然后在沈家门过夜,第二天才能坐上客轮到嵊山镇。因为这船每天只有一班,所以回趟家,得花两天时间,足能把人折腾得筋疲力尽。
我印象最深的一次,要数1990年,那时我刚好在宁波进修,回家那天,在定海碰到了台风。这下可糟了,进退不得,在定海足足被困了5天,真是快把人给急疯了。还有一次,我要回宁波办急事,于是选择了最快的路径,从洋山港坐船到上海,然后连夜排队买火车票到宁波,等到买到车票的时候,人已经快虚脱了。
1993年,我正式到宁波工作。16年时间足以把我变成一个地道的宁波人,并在这里成家立业,我的专业也有所转变,从一个外科医生,转到心理咨询师。
东南商报记者 石承承 本篇新闻热门关键词:出租 船舶 波网 回报 报纸 |